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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Daybreak)

《霧港》(Quai des brumes, Le,1938)後的一年誕生了這部詩寫實主義(Poetical Realism)中的經典之作,片中運用許多象徵手法來暗喻男主角法蘭索瓦(François,尚.嘉賓(Jean Gabin)飾演)生活中的困頓與生命盡頭的無奈,同《霧港》中個一位中產商人,片中的訓狗師瓦朗湯(Valentin,朱・貝爾里(Jules Berry)飾演)是個中產階級者,自認為階級優越與高尚,過著無拘無束的旅遊生活,但實質上卻是個個性狡黠喜好甜言蜜語及謊言的角色,另外倆個女主角法蘭索瓦絲(Françoise)與柯瑞拉(Clara,阿爾列蒂(Arletty)飾演),法蘭索瓦絲是天性純真的女孩,對比她的是較為世故的柯瑞拉。故事由法蘭索瓦槍殺瓦朗湯後的多段倒述組成,並由每一段倒述完回到當下的現實就更惡劣一分的景況,來鋪陳法蘭索瓦絕望的心境,如他手中的煙由火柴點燃到煙頭互點到最後熄滅,另外是鏡子由完整到瘡痍的彈孔再到破碎。馬塞勒・卡內(Marcel Carné)以極度嚴謹的架構詮釋出詩寫實主義中悲劇宿命的母題特質,此片的成功不容忽視的另一推手是詩人賈克‧普海威(Jacques Prévert),細膩的處理法蘭索瓦心境的轉折和他與瓦朗湯階級性的問題。 影片的起始在一棟公寓中展開,攝影機由俯視樓下層層疊疊的樓梯欄杆,慢慢拉起變仰角,光影採底光為主讓欄杆的陰影投射在法蘭索瓦房外的門與牆上,馬上象徵出他身置牢籠般被囚禁的生活,接著叫囂與槍聲響起,瓦朗湯負傷走出並跌落在樓梯間死去,此時由一位盲人正巧發現他的屍體,盲人的角色代表公正,如:古希臘神話中的正義女神,蒙住雙眼,一手持劍一手持天秤。但他的公正是表面殺人的情況,但隨後趕至的大批警力卻不眼盲但也同樣無法判斷,只是以武力進行圍捕,如此行為與被蒙住眼何異?但他們卻沒有持劍與天秤或正義的判斷,只一味以暴力入侵。 也由此展開法蘭索瓦在片中的三種壓迫,除了上述另外是面對中產階級的瓦朗湯,與工作環境的惡劣。瓦朗湯的首次出現是在表演狗技雜耍的舞台上,那群被他操縱且聽話的狗就如法蘭索瓦象徵,是瓦朗湯玩弄於股掌與被剝削(精神)的對象,他靠著奴役這些狗(低下層)來博取觀眾的掌聲與歡心,就像他去傷害旁人以得到自我安慰。然後是他工作環境惡劣的壓迫,他是工廠中噴砂打磨的工人,鏡頭以推軌及景深捕捉他們充滿煙霧的工作環境,片中他也無奈道出自己必須整天不停歇的工作,直到晚上或星期日才得以休息,以致使他不習慣光亮的陽光。在溫室中他也對法蘭索瓦絲道出自己生活困境的無奈,就像淋在雨中等火車,但每一班都客滿,他只好一班又一班的等下去…,而在遇到她之前生活幾乎沒有樂趣,只是機械般的日子。在片末當瓦朗湯來找他的一場,他正在設定鬧鐘,他道出他的生活每天一層不變,今天過完了一切明天又重頭再循環一次,也由這段話對比出瓦朗湯中產者的放縱生活,有閒暇的時間去編織誘騙女人的話題或玩弄謊言。 法蘭索瓦與瓦朗湯的階級差距也表現的極為鮮明,除了在服飾上有所差異外,法蘭索瓦生性沉默寡言,並具有低下層人民粗暴與衝動的性格,瓦朗湯則是帶有一份紳士的優雅與善於社交的流利口才,但導演處理細膩的部份便在於,他刻劃出法蘭索瓦溫柔與無奈的一面,尤其在溫室中的一場戲,可說是全片中拍攝最為浪漫動人與美麗的一場,相類似於《霧港》中男女主角在早晨旅館中的戲。溫室中普照著陽光的明亮與鮮花的柔美,但這美景卻又伴隨著法蘭索瓦悲苦的回憶成為對比;在瓦朗湯的部份他表面上像個紳士,但一場戲則表現他在門外偷聽法蘭索瓦與柯瑞拉的聊天內容,而透過柯瑞拉習以為常的開門揭發他的醜行,也可看出他並非首次竊聽他人隱私。在這同場戲中柯瑞拉也道出他過往是如何以殘忍的手段去訓練小狗雜耍,已接近一種變態般的行為。瓦朗湯為了奪回法蘭索瓦絲,更編造故事說自己是她的父親,所以有權力干涉關於他與法蘭索瓦絲感情的一切,並以他沒錢、沒未來與工作環境惡劣為理由,要求他放棄追求法蘭索瓦絲,他的性質就和《霧港》中的商人扎貝爾一樣,他因為愛上自己的教女,所以謀殺她的男友。由此可看出中產者為圖謀自身利益不擇手段的態度。而這場戲的另一重點是瓦朗湯以假父親的身份,道出了法蘭索瓦面對生活的現實問題。而對人性層次的描繪,法蘭索瓦在得知法蘭索瓦絲尚有另瓦朗湯後,便勾搭上柯瑞拉,這點表現出他並非完美的人,同樣帶有瑕疵與缺點,只是程度上的差別,相較於瓦朗湯女性在他眼中彷彿如商品一般,就像他所買的一套胸針飾品,只要是和他有關係的情婦便送一枚記念,就如片末他自己所言:女人都不會愛上他,但他可以吸引她們。即透過各種手段吸引她們。而瓦朗湯四處旅遊並寄許多風景的名信片給法蘭索瓦絲,讓她憧憬著法國南部美好的景致,這也對比著法蘭索瓦低下層無法以物質滿足她少女情懷的莫可奈何。 倒敘的最後一段,是法蘭索瓦與瓦朗湯會面的一場戲,起先他坐在床上設定鬧鐘,並講述生活的乏善可陳,而瓦朗湯站在他面前,這畫面的安排表現出倆人優與劣勢的位置,慢慢到瓦朗湯激怒法蘭索瓦後他站起來做勢要將他丟到窗外,然後瓦朗湯嚇得頭暈而坐到椅子上,優劣勢的地位互換,最後是倆人面對面的對峙,另外導演也運用鏡子的反影,來強調瓦朗湯佔據大部份的畫面,壓迫著佔有一角的法蘭索瓦,這場戲表達出法蘭索瓦低下層的性格只有靠暴力來抑制對方,而瓦朗湯則是不斷以油腔滑調的言語予以反擊,完整且徹底對比出倆人的差異性。 片中運用許多的鏡子映像與由窗外觀看窗內的人物的畫面,做為象徵手法。鏡子的意念一開始出現是在回朔前的現實,法蘭索瓦看著鏡子說:現在只能和自己說話了。在倒敘與法蘭索瓦絲的戲中,一場是他倆人站在鏡子前談論著法蘭索瓦絲的小雄很像法蘭索瓦,他並故意遮著一隻耳朵(小雄少一隻耳朵)。由這場戲詮釋出鏡子代表著他們的愛情,所以先前他對鏡子說的話,就流露出他孤寂的心境。接著鏡子遭到槍擊留下許多彈痕,法蘭索瓦走到鏡前拿起小雄再度擺起遮耳的姿勢,開始展現出他與法蘭索瓦絲未來情感生活的破滅,最後他終將鏡子打破,似乎對生活的一切都失去信心,與她的愛情也已末路。若按照完整時序來觀看鏡子轉變的含意,由愛情(在法蘭索瓦絲房中)到瓦朗湯的威脅,他來到法蘭索瓦房內一幕他面對鏡子,畫面的三分之二被他的背影與鏡子內的影像給佔據,表現法蘭索瓦的弱勢,再兇殺案發生後,法蘭索瓦面對鏡子道出孤獨的感受,鏡子被槍擊,前途的愛情逐漸瓦解,到他最後絕望的用椅子打破。 當法蘭索瓦被圍困在屋內,空間的狹窄甚至禁閉,說明了他生命沒有出路與命運的束縛,鏡頭也由窗外拍攝他站在窗口的畫面,訴說他沒有出路的命運,而為了抵抗警察更把龐大的衣櫃堵住門口,更是對自我命運的一種封鎖,整體氣氛的營造也以低度打光為主,幽暗的光影更對比著回憶時的明亮場面。而屋外的喧囂與屋內的寂靜,同樣展現出他內在的壓抑。一幕中他拿起桌上的報紙,讀著碼頭啟航的時間與目的地,不儘呼應當下他被囚困的情境,也呼應《霧港》中永遠無法實現的旅程。 影片最後的影像張力具高度的批判性,頂樓上的警察對內投擲催淚彈,卻被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到,誤以為是法蘭索瓦開槍,隨後馬上丟入催淚彈,接著我們看到原來槍聲是他自殺的槍聲,隨後桌上的鬧鐘鈴聲大做,但法蘭索瓦卻以死亡迎接日出,而鬧鐘也是一種諷刺,指涉出其他工人或其他工作者都仍舊要繼續上工,就算法蘭索瓦活著也是繼續過著那不良的生活與終年如一日的生活。仍與《霧港》呼應,死亡彷彿是一種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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