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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又幾分之幾的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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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

人類的情感層次怎麼會被化約成一顆子彈般的簡單。影片主要講述兩代間的恩怨情仇,上代的仇恨因為男主角一哲的日本父親一聲不響返回日本後,在他身上繼續發酵,一哲因此怨恨父親的不負責任,以致母親自殺而自己宛如孤兒般的生活了二十餘年,所以我們可以看出片中他對母親無盡的思念與對父親的懷恨,但可惜的是兩者的親情表現都未得到完整的描寫,一哲對母親的感情只是不斷透過女友內心的旁白、竹林、母親的故鄉(蘭嶼)及自己的描述予以呈現,而未從角色的內心描繪與鋪陳來彰顯他濃烈的親情,只是單純的以畫面與語言的旁白道出他的情感,雖然略顯單薄但仍有一定的完整度,反觀他和父親間的仇恨,倆人一直沒有強烈的交集有只透過回憶時才道出父親的拋棄(自己)與背叛(母親),最後他帶著槍去與父親理論,在忿怒之下當場槍殺父親,對此倆人間關係的處理可說極度粗糙與缺乏說服力。這如此重大的問題主因在於對角色內心世界的層次刻劃,簡單的說,無從看到角色的心理風景,一哲雖是被形塑成硬漢的性格,(所以片中甚少流露出對人的情感)而他對親密的人有時也以忿怒表現情感或是關懷如:女友、弟弟與外公,但就缺乏他心理深層脆弱一面的描繪,以致拉不開性格的衝突感。法國40年代的偉大演員尚.嘉賓(Jean Gabin)同樣具有一股沉默的男性魅力,但內在卻擁有另一種人性脆弱的一面,透過性格的拉扯展現出社會的壓迫感與人性情感。但在此片中,一哲的性格卻淪落到呆板的單一化。所以我們無法看到他面對父親仇恨時的掙扎、取捨、煎熬、衝突與痛苦。一哲對人沉默與冷淡角色的塑造問題可與李安《色.戒》中的易先生相互比較,易先生同樣是喜怒不形於色的角色,但透過幾場床戲的詮釋與捕捉及結局最後一幕他的留戀,徹底拉開性格的層次,李安給予這個漢奸一個完整的內心世界,他其實對生活充滿無力感,面對日本已戰敗的他前途已然末路,所以「天涯歌女」一場戲的表現正是對易先生最好的隱涉。這種孤獨面對生活無奈的表現正是一哲在片中所缺乏的。 一哲的女友因為一次自殺意外後成了啞巴,只有經由畫外音的旁白才聽到他內心的聲音,這個設計很有意思但卻沒有更進一步的刻劃。她的沉默讓我想到在《牧羊人》(Sürü,1978)中的女主角也未曾開口說話,導演沒有給予正面的說明,但透過片中的引導可以了解到她受到父權的壓迫與傳統社會的紛爭所致,象徵土耳其封建社會下的沉默者。而在此片中女主角不說話的特點卻未有更深層的詮釋,雖然她像是旁觀的抽離者,但在整體性格的塑造上仍欠缺完整度。 在缺乏深層的內心描繪,被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的一哲對女友講述的過往,與她自身內心旁白,應該歸於影像表現的反被倆人的讀白給破壞。 在片中導演運用了一些象徵手法做為角色的指涉:蝴蝶、蛇、傀儡戲、廢棄的遊樂園和雨天等等,影片的開端便道出南方澳是個多雨的地區,全片的調性也多屬陰暗的天氣,這表現與《霧港》(Quai des brumes, Le,1938)有異曲同工的呼應,《霧港》中的碼頭常年瀰漫著濃霧,導演以此象徵人性的黑暗與罪惡。《蝴蝶》中的雨天似乎暗喻著這世代的恩怨鬥爭與家庭悲劇。而蝴蝶與傀儡偶則是對比的呼應,蝴蝶的自由與生命力和被人操縱的傀儡,一個是一哲所渴望,一個是被命運的束縛。而片中先後出現兩次的蛇彷彿是一哲自身的表徵,他厭惡蛇的態度就如他對自身生活的矛盾,想極力逃離這兩代的恩怨卻又如深陷漩渦般的不可自拔。 在片末一哲槍殺自己父親後,跟著找上父親的死對頭,當他槍殺對頭老大時一場戲的處理,與全片寫實的調性極度脫離,攝影機以仰角捕捉一哲射擊的英勇模樣,即使他肩部中槍但仍擺出港片或好萊塢警匪片中角色的瀟灑姿態,宛如小馬哥附身,雖然不具高度的黑白對立的粗糙,但在形象的塑造上與好萊塢又有何分別?另外,當對頭老大在逃竄一哲的追殺時,面臨死亡的他仍然滿口硬漢般的口吻,不露任何求饒或示弱的表現,儘管全片的表面捕捉極度寫實,對人性的處理卻頗失寫實感,訴訟的全然是男性硬漢般的刻板形象,只存在金庸筆下視死輕如鴻毛的漢子,但金庸的浪漫主義思想貫穿主體創作,所以必如何刺眼,但在此的人性寫實感完然處於尷尬的位置,攀不到寫實的細膩也降不到通俗劇的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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