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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村的一天(A Day in the Country)

影片改編自法國19世紀寫實主義時期的文學大師莫泊桑(Guy de Maupassant)的短篇小說。莫泊桑常以自燃主義的筆調細膩的描繪角色,尤其是對人性情慾的刻劃,看似大膽的裸露詮釋中又保留距離的曖昧性,其中還帶有對人性的批判,有條不紊的把各角色與環境或人物的彼此衝突,梳理出完整的層次切面,其中「羊脂球」(Boule de Suif,又稱:脂肪球,1880年)算是箇中的經典之作。在「郊遊」(又稱:一日野餐,Une partie de campagne)中也可探究出莫泊桑對人情世態的描寫,以及情慾的渲染,而經由尚.雷諾(Jean Renoir)的重新詮釋,是完整的體現出莫泊桑寫實文字間的「美」與「慾」的一面。該片採取實景拍攝,加上長鏡頭與動鏡的搭配,更強調出自然的寫實感。 故事說道巴黎來的中產階級家庭,杜佛爾先生(Dufour)與妻子、女兒安莉葉特(Henriette)、老祖母及一位年輕人安納多勒(Anatole),他們借了一台牛奶馬車出遊到鄉下來野餐,在鄉間的小店,安莉葉特與母親邂逅了該店中的兩位青年,羅多爾夫(Rodolphe)及昂利(Henri),母女倆在對方的邀約下一同乘船到河上遊玩,安莉葉特與昂利更暗萌情愫,無奈暴風雨的到來拆散了短暫的相遇,多年後安莉葉特嫁給安納多勒,在某炎夏的星期日,夫婦倆舊地重遊,安莉葉特趁丈夫小睡時與昂利再度有片刻重逢,卻在丈夫睡醒後的叫喊下傷心的離去。 在角色的詮釋上,杜佛爾先生與未來的女婿安納多勒,是個標準資本主義者,在巴黎經營的五金行,他們在現實的社會上追求功利的心態,來到自然奔放的鄉下仍計較著可以帶多少戰利品回去,即河中的魚。一幕,杜佛爾與安納多勒站在船上細數河中魚種的來歷,也藉此表現出杜佛爾精明的一面,他口若懸河的介紹著魚的名稱屬性等等,而當眾人發現停泊的小船時,他又歌頌起自己過往的豐功偉業。相反安納多勒則顯得愚不可及,是個矮小猥瑣的青年,在小說的描寫中,當一家人駕馬車在路途上時,安納多勒因為沒有位置只能蹲在角落旁,露出個頭。在電影中他宛如被使換的小廝一般,直到片末他與安莉葉特結婚後,便擺出男性的架子,要妻子幫忙穿衣甚至連划船的工作也是她服務丈夫,表現出資本家好逸惡勞的貪婪性格,連到鄉下出遊也不忘為自身帶來利益。杜佛爾太太是個身材豐滿的中年女性,但仍難掩她性感動人且風情萬種的一面,一場戲表現眾人野餐後正各自休息,杜佛爾太太語在挑逗的捉弄著睡意正濃的丈夫,鏡頭以特寫捕捉她說道去年他們同在森林中遊玩的往事,明顯是對丈夫的性暗示,她的情慾便如她臃腫的體態一般充斥宣洩著整個畫面,但卻得不到丈夫的回應,又加上安納多勒惱人的打嗝聲讓杜佛爾太太哭鬧起來並抱怨草地上的螞蟻擾人,透過這簡單的互動展現出慾望的濃烈燃燒到被冷漠回澆媳後的惱羞成怒,在小說中的描繪是杜佛爾太太正與體態建美的青年聊得起勁,冷不防被安納多勒給吐了一身,而相當惱怒,吐的動作同樣象徵慾望的澆熄,在此雖然影像跟文字有所差異,卻都各自成功的表現出杜佛爾太太情慾的燃燒到被冷水潑熄,尚.雷諾以打嗝及螞蟻的藉口來替代小說中嘔吐的行為,解決了影像化上的困難並維持畫面美感的呈現,重點是詮釋出杜佛爾太太性壓抑下嗔惱的情緒。 在安莉葉特的刻劃上,主要是透過盪鞦韆的一場戲呈現出她美艷動人的一面,鏡頭主要以仰角的特寫與全景捕捉,展現她的青春活力,甚至是引人遐思,在環境上除了小說中已有的孩童與店中青年羅多爾夫在觀看外,電影中加入了青年的學生修士也被吸引得停佇腳步,這三種目光各自表述出孩童的天真、學生修士對異性的好奇與羅多爾夫直接表明在性慾上的吸引。當安莉葉特的父親與安納多勒去河邊看魚時,她與母親坐在草地上,帶著少女特有的感性情懷與些微哀傷的情緒,觀察著大自然與生命萬物,並感嘆在這自然的薰陶下她有想哭的衝動。這場戲道出她是位心細如髮的女孩,帶著浪漫萬千的思緒,與正在對獵物品頭論足的父親與安納多勒形成強烈對比,而最後她與安納多勒成婚後,卻只能面對呆若木雞的丈夫,是一種令人悲傷的對比。 小店中的兩位青年羅多爾夫與昂利,羅多爾夫的性格較為浮躁外向,對比著沉著穩重的昂利,所以片中讓活潑的羅多爾夫搭配杜佛爾太太情慾上的渴望,也製造出逗趣的喜感,羅多爾夫在杜佛爾太太上船上時更挑逗的說道:「因為這船太小所以無法坐在她身旁,我們可以像情人一樣坐在一起。」而杜佛爾太太也回應道:「你穿這衣服看起來就像沒穿似的。」這調情的話語就預示出後來他們上岸後,便發展出的性關係,羅多爾夫在上岸前問道她的名字,杜佛爾太太玩笑的説道:「茱莉葉」,羅多爾夫便説道自己是「羅蜜歐」,隨後他拉著杜佛爾太太隱沒到陰暗的樹林中。他們的關係是充滿高度喜感的詮釋,而在昂利與安莉葉特則是青年男女浪漫情感的交織融合,以黃鶯優美的歌聲,陪襯兩人愛情與慾望的火花,安莉葉特面對昂利的擁抱從矜持到接受,鏡頭的鋪陳從全景的擁抱到中景昂利強吻安莉葉特(抗拒到接受),最後特寫倆人的親吻,然後安莉葉特流下淚來,再切回兩人的全景,然後以幾個河畔的空鏡,展現出暴風雨即將到來的昏暗,也暗示他們的愛情將抑鬱而終。在此動人的是一系列表現親吻的鏡頭,到安莉葉特的流淚,由浪漫的情境轉變到社會現實的殘酷,也說明安莉葉特明白這段情的虛幻,因為她不得不因為家庭事業而嫁給安納多勒。所以暴風雨的來臨似乎也哀悼著這被壓抑的情感。 片末,尚.雷諾省略昂利到城中找尋安莉葉特,直接一氣呵成,表現昂利趁他們回到鄉下時私會安莉葉特,他們的真情與安納多勒的粗枝大葉,再度強調出階級差距的悲劇,昂利只是鄉間的青年,沒有任何優異的社會地位與財富能力,安納多勒儘管看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但有著與他們相同的社會背景與環境,這對社會現實的批判,不論是小說或電影都詮釋得絲絲入扣,只是莫泊桑對慾望的描繪相當赤裸,小說中他以鳥鳴叫的節奏來象徵安莉葉特與昂利,杜佛爾太太與羅多爾夫間的性關係過程。而尚.雷諾是將此予以簡化(但仍可看出其意),將重心轉移置安莉葉特與昂利間情感的描寫,強調出悲劇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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