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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可兄弟(Rocco and His Brothers)

影片背景是50年代義大利的移民潮,當時有大量的南方人移民到工業重鎮米蘭,渴望找到更完善美好的生活環境,脫離南方家鄉的奴役勞動,片中的主角洛可(Rocco)一家人即是建立在這樣的背景之下,來到米蘭,經由洛可、母親與老四基羅(Ciro)都先後道出在南方故鄉所受到的剝削與壓榨,母親帶著悲傷的情緒說道丈夫已犧牲在這惡劣的環境下,她為了家中五兄弟的生活與前途著想,毅然離鄉背井來到大城市中謀生。這種因階級差異而受到不公義待遇或剝削的情況,在維斯康堤(Luchino Visconti)早期的新寫實主義(new realism)作品《大地震動》(Terra trema: Episodio del mare, La,1948)中可深刻見到主角及其村民所受到中盤商無道的剝削,主角雖然擁有自覺意識起身反抗,最後卻仍舊不得不向中盤商低頭以求生活。所以《大地震動》也可視為《洛可兄弟》的前傳之作,可更加深入瞭解到洛可一家人面臨大城市與故鄉間的矛盾心理。另外此片特別的是,它比一般所謂的新寫實主義的作品,有著更深層的心理描繪,完整詮釋出角色個體與群體間的複雜關係,不純粹只是描述低下層生活的困境,這社會心理的呈現是維斯康堤相當偉大的地方,也使《洛可兄弟》能在新寫實主義的某層面上鶴立雞群。 故事以五兄弟的生活發展做為敘事主線:大哥文森佐(Vincenzo)、二哥西蒙內(Simone)、三哥洛可、四弟基羅與五弟盧卡(Luca)。敘說的是母親帶著四個孩子,從南方的故鄉來到米蘭找大哥文森佐,卻與文森佐未來的丈母娘發生衝突。一家人租了地下一層的屋子居住下來,西蒙內靠著壯碩的身材,希望藉拳擊比賽能改善困苦的生活,但卻因為墮落的生活沉迷於賭博、美色及煙酒中,欠下大筆債務,為此洛可犧牲自我的前程,加入拳擊行列以償還債務,但西蒙內仍執迷不返,在被女友拋棄下竟將她殺害,最後基羅在看不慣他的劣行後決意報警,以結束這場悲劇。 文森佐的開場首先揭示出第一場家庭衝突,母親先看到他耳邊的白花,疑問道怎麼不為父親戴孝?當他說出今晚與女友吉內塔定婚的消息後,她帶著訝異與疑慮的神情說道:我們有足夠的錢嗎?我們都靠你生活呢。母親面對實際生活的疑問,無意中卻冒犯了吉內塔與她母親,致使被忿怒的丈母娘給趕出家門。這場戲就看出她們因生活距離而造成的衝突,他們同是先後來到米蘭的南方人,但吉內塔一家明顯是已有安穩的生活,母親只是單純的焦慮未來的食宿問題,但在丈母娘耳中卻成了看不上吉內塔的諷刺之言。 而他們一家對生活態度的發展,當他們搬到地下一樓的公寓後,隔日的凌晨時分文森佐看到窗外街道上的雪景,興奮的叫醒母親與兄弟,因為他們將得到鏟雪的工作,母親欣慰的一邊感謝上帝一邊準備早餐。這場戲的表現就可與在定婚晚會中母親失語的態度形成呼應,更具體的表現出身為低下層的他們能獲得一份工作是如何高興的事,當家徒四壁生活三餐都成問題時又如何談論婚嫁呢?而他們一家所居住的環境也相當惡劣,是社區大樓的地下層,整體以低光度攝影為主調捕捉空間的狹隘,對比日後所搬的大樓,明亮的採光與空間的寬敞,母親更歡喜的是鄰居以「太太」稱呼她,一方面是她與城市人的融合,另外是身份的提升。但雖然生活品質得到改善,人性卻遭到城市燈紅酒綠的生活所迷惑,西蒙內即是一例,他初到米蘭時是對未來充滿希望的青年,受到拳擊老闆圖歐里的賞識與挖角,使他抱持著憧憬,直到受風塵女子娜迪亞(Nadia)的吸引,與城市友人的煽動,開啟他人性墮落、殘暴、野蠻與妒嫉的陰霾面,加上拳擊比賽的失敗,他開始自我放逐,沉迷賭博並積欠圖歐里大筆債款,最後由洛可與老闆簽下十年的長約以替西蒙內還債,所以可看出他們是被商人或說掌權者下的操控者,當圖歐里來拳擊場尋找選手時,他把西蒙內當成牲畜般的檢查他是否符合標準,當他挖角西蒙內時,畫面是低光度攝影呈現出黑色電影(noir film)的氛圍,圖歐里的臉幾乎隱埋在陰影中,其後當西蒙內向圖歐里借錢時,也同樣採低光度攝影,一方面象徵出西蒙內生活的墮落,另一面是圖歐里對低下層人的壓迫。而圖歐里對洛可的掌控關係是透過鏡子的反映,在拳擊場時圖歐里突然到來,鏡頭捕捉前景的洛可站在鏡前回頭看圖歐里,鏡中則反影出位於背景的圖歐里。到片末洛可與圖歐里談判西蒙內欠債一事時,再度出現鏡中的反影畫面,圖歐里的位置雖然處於背景但卻高於前景的洛可,代表出他的壓迫感。 洛可的角色對人富有無限的包容與寬恕,這完全體現在西蒙內的身上,可經由三段事件來觀看,首先是替他隱瞞偷珠寶的罪行,西蒙內到洛可工作的洗衣店中先偷竊一件襯衫,他不僅洗衣的錢是從洛可的工資中扣除,更向他借去一半的薪水,後來雖向老闆娘歸還襯衫但又暗中偷走她的胸針,去送給女友娜迪亞。這風波使洛可備受懷疑,而當娜迪亞因知是贓物而托洛可還給西蒙內後,洛可才明白原委並替他向家裡隱瞞。第二件是洛可愛上已與西蒙內分手兩年的娜迪亞,事後卻被西蒙內得知而前來抱負,當場強暴娜迪亞並毆打洛可,但這一切都得到他的諒解,因為他相信西蒙內是愛她太深才會有如此可怕的行為,並放棄愛情要娜迪亞回到西蒙內的身邊,這表現出洛可的男性沙文心態的一面,對他們南方人而言,兄弟間的情感更勝過與女性間的愛情,所以他寧可辜負娜迪亞或說忽略她內心的煎熬與掙扎來成全西蒙內,這場戲的鏡頭以俯視為主,表現出他們悲涼的心境與無奈。最後更賠上自己十年的光陰,替西蒙內還債,甚至還在他殺害娜迪亞後試圖替他掩飾罪行。他兄弟倆的對比,可看出一個是遭受城市糜爛生活的影響,西蒙內身邊都是極度現實的朋友,片末當他失意時那群朋友反過來嘲諷他的可笑。洛可則是保有鄉下人民純樸美善的一面,所以片中他不斷訴說希望有朝一日能回故鄉,並細數著家鄉的生活與習俗。而洛可與拳擊的關係是不可忽視的重點,在他拿到首勝的晚上,他坐在樓梯上,鏡頭透過樓梯的欄杆捕捉他悲傷的神情,他說道他之所以能贏,是他把對手都想像成西蒙內…。這展現出他把對西蒙內寬容的壓制下,轉而發洩到拳擊場上,對他內心而言是相當殘忍與痛苦的煎熬,所以他開始遠離拳擊,卻又為還債繼續這心理的掙扎。 娜迪亞是位妓女的角色,同樣是社會邊緣人,先後周旋在西蒙內與洛可身邊。對比娜迪亞與倆兄弟間的感情可明確觀察出其差異性。與西蒙內間是性慾的關係,他們相約的當晚便發生關係,而西蒙內墮落性格的顯現,使娜迪亞毅然離去,其後又因洛可的相讓,使娜迪亞又回到他的身旁,在這段感情中可看出她愛恨交織的情感,已是愛少恨多,為了抱負洛可的無情與西蒙內的從中破壞。跟洛可的關係則是心靈上的彼此慰藉與相惜,當洛可從軍時在街上巧遇娜迪亞,並一同喝咖啡聊天,娜迪亞談及自己過去一年的牢獄生活,洛可也道出家鄉的人民因為反抗工作的壓榨群起抗爭卻被送入監獄,洛可的樂觀態度影響了出獄後的娜迪亞,她於是開始學習打字等技藝以求謀得工作。由此可看出娜迪亞性格的轉變,由身為妓女到牢獄之災後碰到樂觀的洛可,開始重拾生活的希望,並且從他生上體會到真愛的情感,無奈這段感情卻遭到西蒙內妒嫉而遭破壞。但仍可從中看出底層人民面對生活的抗爭。另外,西蒙內對娜迪亞霸權控制的展現,當西蒙內在當晚輸掉拳擊賽後,便由朋友那得知娜迪亞與洛可交往的消息,他於是將這股輸掉比賽的怨氣發洩在娜迪亞(強暴)與洛可(毆打)身上,透過他們交往的藉口,給這壓抑的憤怒找到發洩的管道。在片末娜迪亞徹底與他決裂,甚至她以妓女的身份看不起西蒙內,最後西蒙內便將她殺害。 基羅的角色是相當入世的性格,他自覺到家中生活的困苦,文森佐成家後無力再支撐家中財務,西蒙內生性貪墮,在拳擊訓練中的他也難找到穩定的工作,洛可因西蒙內破壞他在洗衣店的工作,無立足之地的他於是投身軍隊,偶爾寄錢回家,年幼的盧卡只能靠零工補貼家用,因此家中重擔便落到基羅的身上,他到米蘭後邊唸夜校邊工作,然後正式到工廠工作以維持家計,他面對背負罪惡的西蒙內也是中立者或說審判者的角色,他極度理性的處理家中事務,不似過於寬恕的洛可,他更能面對與適應殘酷的剝削與壓迫的社會環境,相反洛可便是其犧牲者。所以片末他與盧卡的對話中便說道:在這現實社會上,聖人與罪人都不會有好的下場。另外,重要的是,基羅在城中所交往的女孩是道地的北方人,留著一頭動人的金髮,這關係便道出他與這城市生活的融合。文森佐雖然是在米蘭結婚,但吉內塔同是來自南方的移民。 小兒子盧卡別於年長的兄長可說是新一代的象徵,他過渡在故鄉與城市的衝突及矛盾間,找尋人生的起跑點,在兄弟中有紮根城市生活的文森佐、有受污染而墮落的西蒙內、有犧牲者並思念家鄉的洛可與入世面對的基羅。他現下的命運其實是帶著茫然的迷惑,這心境便表現於片末的一幕,他看著牆上貼滿洛可拳擊的宣傳海報,走向遼闊的街道,似乎訴說著他面對未來的迷茫,洛可的海報其實是一種衝突象徵,海報的宣傳是洛可事業的成功與出名的一面,但他深厭拳擊的殘暴,他是受現實逼迫下才不得打拳,而這城市生活與洛可嚮往回歸家鄉的心理也是一種衝擊的展現,這種衝突感就是盧卡所面對的複雜問題,而這走向未知的將來,顯然是受自導師尚.雷諾(Jean Renoir)的影響,更追溯其源尚.雷諾是受卓別林(Charlie Chplin)的影響,而傳承下這「卓別林式的結局」。加上耳邊響起的歌曲:「我的家鄉是美好的,我生長在那片土地上,和你…我的心留在那裡…。」增添莫名的鄉愁之感。 這段悲劇的產生,便如同亞里斯多德(Aristotle)在詩學中所提出的悲劇人物:「最好的悲劇人物,是不好不壞,人物之所以遭到不幸,是因為犯了某種錯誤,而非本身的萬惡不赦。」西蒙內本是鄉下單純的青年,受到城市糜爛生活浸蝕的影響,強化且誘發出他性格瑕疵的一面,終使他犯下殺人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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