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蹤
八又幾分之幾的影思
關於部落格
如果電影就是要一直不斷的看 他媽的
我到底看了幾部
  • 100405

    累積人氣

  • 24

    今日人氣

    4

    追蹤人氣

走不完的旅程 男人的一半還是男人(My Own Private Idaho)

「公路電影」的詮釋核心大部份來說是在表現角色心理的反映與追尋,並在旅程中得到疑惑的解答,或是對議題做出批判;歌舞片《綠野仙蹤》(The Wizard of OZ,1939)裡的桃樂絲最終在魔幻王國找到回家的路。我們可以這兩個元素來觀看此片,男主角麥克(Mike)是個街頭浪子,以當男妓為生,出生不完美的家庭總是讓他不斷追憶兒時與母親間的情感關係,在這探詢的旅途下他最後仍未如願,也未能如同桃樂絲般回到溫暖的家。 片頭的序幕與片末的曲終皆以一條綿延無垠的公路為連結,這是一種「心理風景」的描繪,深刻表現出麥克不論心靈或身體都受到現實生活的圍困,所以沒有盡頭的公路便象徵他對母親或說家庭的追尋是如泡影一般,不僅過去的家是不健全的,連現下他想建築的家也終究落空,因為他所愛的男人-史考特(Scott)是個異性戀,並且承繼父親遺產後成為商人,擺脫街頭生活享受著上層階級的奢華與擁有高尚的社會地位。所以前後的公路便是訴諸麥克孤寂的心境。 在片頭的公路上鏡頭以臉部與手顫抖的特寫帶出他嗜睡昏迷的病症,接著畫面插入他的幻想-躺在母親的懷裡,讓她溫柔的安撫著。這與母親互動的畫面以類似家庭錄影的特質不時穿插於片中,這喻意出麥克在現實世界中缺乏一份安全感,於是潛意識中渴望回到母親的保護下也即母親的子宮,這心理倒退的展現流露出他面對現實生活的疲憊與厭倦,而在感情上的寄託最後也終落空,他對生活的疲乏可從片頭他與客人交易的戲已有所表現,當他即將達到高潮時鏡頭突然切入一幕空鏡-一棟房屋墜毀在地面,導演以此來表現他的肉體的高潮與心理的痛苦。 在一場他即將與一位中年婦女進行交易時,便由於對方所具的母性特質,使他連想到母親而病發昏睡,這便說明他對現實的逃避與對母親的依戀。藉由序幕的引導與劇情的發展,使觀者會帶有一份期待,角色是否能找到他的母親?若在一般好萊塢體制下這答案是絕對封閉式的和諧結局,角色如願以償而觀者也達到心理滿足,但此片並不遵循這僵固的體系,片末我們再度回到這迷宮般的無際公路,麥克突然又病發嗜睡昏迷過去,鏡頭逐漸拉遠俯視,營造出一份疏離、漠然與冷眼的氛圍,之後鏡頭以特寫捕捉一輛車駛過麥克身旁,導演以此安排來挑起觀者的期待-是否有人伸以援助?但馬上便打破這天真的幻想期待,代之的是社會現實,兩個男人毛手毛腳的偷走他的背包與鞋子,鏡頭隨即再變回疏離的遠景,一會又一輛車經過,陌生人將麥克拖到車上後離去,此時的處理導演始終維持遠景的疏離感,似乎對這社會已失望到不再有所關切,甚至連麥克自身也不再在乎,這某種幾近絕望的傷感,詮釋著這群社會底層的小人物,而與之對比的則是爬升到主流、上層階級的史考特:上層/底層、財富/窮困、權力/弱勢、希望/絕望/、主流/邊緣、異性戀/同性戀…等等,差距對比。這在期後的作品《大象》(Elephant,2003)中仍有所詮釋與延續。 在階級差距的著墨,可以明顯從每場交易戲中窺知,對方總是中上階層的角色,如:中年婦女、性怪癖的中年老頭、德國佬,導演對他們在性交易的前戲描寫,總是深刻表露他們心理性怪癖的一面,而性行為只以靜態的蒙太奇帶過,可見導演所諷刺的是這群貌似紳士的中產階級者私下心理的醜陋,這詮釋顯然是受布紐爾(Luis Buñuel)《青樓怨婦》(Belle de jour,1967)的影響。當麥克的街頭領導鮑伯死後,眾人齊聚哀悼獨缺史考特,轉接下個畫面到墓園一位神岡頌唸安息經文,這鏡頭轉讓的巧妙在於使觀者誤以為這隆重的葬禮是給鮑伯的,但隨著鏡頭的移動才發現是史考特父親的葬禮,鮑伯的葬禮在不遠處只有簡陋的棺材與一群混混陪伴,其批判顯得不言而喻了。 葛斯.范.桑的作品少有驚人的爆炸力出現,而是在許多細節上佈局令人驚喜與意想不到的巧思。以某種疏離感來闡述角色與社會的互動,並帶著些許悲觀的視角在觀看世界,揭露出灰暗角落下某些潛存的社會問題,與被主流價值所忽視的一群,但葛斯也非單純以低下層的角度出發,片中他以許多逆光與昏暗光影的鏡頭捕捉鮑伯所帶領的混混們在廢棄旅館的生活,同樣也以高反差的冷調光影表現史考特父親的階級距離,葛斯以中立的社會角度詮釋小混混的慘淡生活與上層階級的疏離,而非圖象畫的角色建構。 附帶一提,此片是低成本製作,甚至以徒法煉鋼的方式來達到特效的視覺效果,如在成人影片商店中,架上一排的黃色雜誌,當鏡頭逐步捕捉時,封面的角色赫然便是片中角色,並且開始彼此攀談起來,這場戲是在玻璃上面畫好雜誌的編排設計,角色再站到後面演出,其效果幾可亂真。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