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又幾分之幾的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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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感公式《非普通服務》(ALPS)

導演尤格‧藍西莫 (Yorgos Lanthimos )以相當斷裂的敘事手法來刻劃當代社會中人與人疏離的情感關係,體現出這種斷裂的情感可以透過替補的方式獲得慰藉,換言之原本是複雜的人性層次被化約為一系列公式的結構關係。 影片描述一個來自各類職業組合的小團體,專門在人們失去親友或伴侶時以補位的方式替代前人,讓顧客(片中主要是中產者)得以延續或回味舊日情懷。然而弔詭的是所有人都在追尋失卻的感情,但又處處充滿冰冷的無情,或機械式的感情。導演以誇張卻又冷靜的出奇手法,暗喻出現代社會的人際關係彷彿都處於無限替代的語境,如同角色扮演一般,但卻不需要感情,只要穿上戲服唸著同樣的對白即可成為角色,例如:片中一幕呈現女主角(Aggeliki Papoulis)扮演一位燈飾老闆的伴侶,和他的約會只是不斷重複他唸的話語、陪他重演吵架的喬段、甚至和他發生親密關係時,老闆仔細告訴她該唸的台詞,當女主角以別的語詞替換時他還會予以糾正,一切都展現出人與人的互動關係都發生於被解構的公式化套用。在這一層的關係底下,導演加入了另一組對偶—女主角與父親的關係,我們當然也可以疑惑他們的父女關係到底是真實抑或扮演,但姑且視為真實的父女來看待,雖然在許多方面他們的關係看似疏離或充滿漠然,但明顯彼此的互動有著細微的真誠與情感,像片頭老父親在客廳等她下班,並問她為何晚歸、女主角不時主動幫父親點眼藥水或是父親無動於衷她的舞蹈時,使她憤而關掉音樂離去,這些都是發自長年下來情感互動的結果,來對偶於她在外面扮演的女兒角色,換句話說,真正的家庭情感並不建構於僵化的儀式,可以具有衝突、簡單的關心或是習慣性的生活動作,而非女主角在外扮演人家女兒時彬彬有禮的拘謹樣態,並充斥著命令句的語氣。當然我們也可以逆向來看,導演同時也詮釋出女主角工作之於還要四處扮演客戶的替代品,進而忽略與父親相處的時光,導致彼此的冷漠關係,展現出現代情感的衝突、矛盾與荒謬。 然而片中也捕捉女主角真情流露的時刻,身為護士的她照料一名車禍女孩(網球選手),也許女主角過去真的是一名網球好手,所以對女孩相當照顧,還拿球拍到床邊和她玩拋打的遊戲,甚至當女孩不幸謝世,她急奔在醫院的長廊前往探視,流露出最動人的情感。另外女主角在片中先後出現兩次奇特的發笑,第一次是她與燈飾老闆發生性關係時,被對方糾正說的「台詞」不正確後,她一邊重述正確的台詞一邊忍不住發笑;另一次是她與父親講自己愛上了一位男孩(其實是她所扮演的車禍女孩的男友),講到最後她不知是在笑還是哭的聲調,其實都隱約在嘲諷自我所身處境況的荒謬,也顯露出她仍擁有自我的情感意識。 全片不論就美學手法或是意念演繹都是相當後現代的詮釋,來省思人與人的關係和社會的整體關係,誇張冷列的筆觸之下卻又藴涵有對生活細微的體現,雖不是正統的寫實美學,卻同樣深切的省思人性、生活與社會的複雜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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